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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歸來》觀后感2500字

來源:http://www.rmcvdp.live作者:觀后感時間:2015-07-22 10:04閱讀:
《大圣歸來》觀后感

By 大嘴巴狼

《大圣歸來》上映之后,微博中的相關消息直如山呼海嘯一般。我自幼喜愛《西游記》,不僅是愛看六小齡童演的猴哥,厚厚的原著也是翻了又翻。我記得那本書前面有胡適關于西游記的一番考證,當時讀過覺得非常震撼。后來我念了民俗學專業的研究生,發現那篇文章竟已成了專業閱讀材料之一。這樣看來,我覺得自己跟《西游記》可謂頗有點緣法。既然如此,這樣的好片子是不該錯過的,因此就在寫論文之余刷了一刷。看完之后,覺得百感有些交集。因此從自己專業和興趣出發,作此觀后感一篇。是為前因。
人類學理論中有這樣一個觀點,即一種文化往往存在一個外部的薄文本和一個內部的厚文本。這兩個文本有什么不同呢?所謂外部的薄文本,大體來說就是向外人介紹用的漂亮說辭;而所謂內部的后文本,大體就像是每家都有的那本難念的家長里短的經。傳統人類學家們的工作主要是研究異文化,因此他們往往要透過文化外部的薄文本,去認識文化內部的厚文本。民俗學家雖然研究自己的文化較多,但是初學者常常也并不十分了解自己研究的文化,和人類學者相比,他們可能僅僅只是對研究對象更加認同,但到底還是要從外部的薄文本走向內部的厚文本。總之,從人類學或民俗學研究的角度看,對于文化的閱讀和感受是由表及里的。
對于文藝創作而言,特別是對于幻想文藝的創作而言,作者要呈獻給讀者的大體也是這樣一個過程。特別是對于架空世界而言,一個循循善誘的創作者往往要給讀者一個最基本的場景和印象,然后一步一步地將讀者引入他所創造的世界之中。這個過程如果沒有做好,那么作者在自己的世界中所創造的東西就不大好讓讀者接受。這是架空世界創作的一種常見的規律。
然而,對于《大圣歸來》的觀看者來說,觀看《大圣歸來》恰好是一個相反的過程。《西游記》作為四大名著之一,里面的種種細節不說耳熟能詳,但基本情節人物還是家喻戶曉的。所以這部片子在敘事的時候,盡管不是非常諄諄善誘,也能夠迅速被觀眾所接受,甚至還能依靠著觀眾的常識做出采。
先說說迅速的地方。在總文本量有限的作品之中,迅速地表達是一個必要的要素。在《大圣歸來》之中,有部分情節正是依靠觀眾已有的印象而迅速地轉接的。比如說豬八戒的加入就是這樣。電影中的豬八戒是直接被孫悟空拋下凡間的,他并沒有小說中的豬八戒那樣,一方面再天庭犯下過錯需要贖罪,一方面又被觀世音菩薩點化要護送取經人。他在電影中最開始的表現是畏懼和逃避。盡管這種逃避最后在江流兒的面前顯得有些無可奈何,但他在劇情上缺乏內心轉變的戲份。雖然在電影中有一段說豬八戒、孫悟空和江流兒一起旅行非常快樂,但這段劇情其實不夠。所以,單純從理性上來講,豬八戒的加入是有些生硬。但是,憑借觀眾們已有的印象而從感情上來說,豬八戒加入的事實是很容易接受的。因為孫悟空和豬八戒就應該是一伙的。電影中的小白龍,和豬八戒有著相似的情況。它雖然表現得有些任性,但對于江流兒一行還是不錯的,不僅在開頭沒有要吃小和尚并且和大圣打起來,到最后還順便幫了江流兒一把。對于這條白龍的感情和行為,電影的交代其實并不清楚,但觀眾從感情上會覺得,小白龍應該和孫悟空豬八戒是一伙的,所以他們很難從感情上排斥那樣的安排。
再說說出采的地方。其一,孫悟空和江流兒有一段對話:“大圣大圣,巨靈神力氣很大嗎?”“很大。”“四大天王是兄弟嗎?”“是姐妹!”“那哪吒是男孩兒嗎?”“女的!”“托塔天王有塔嗎?”“沒有!”“塔里有人嗎?”“哎呀,沒人!”這段對話很是惹人發笑。然而仔細想來,這個惹人發笑的基礎,正是中國人對于上述角色的熟悉。巨靈神力氣當然很大,而江流兒以這個問題起頭,顯出幾分啰嗦,又顯出幾分好奇,這對于一煩人小孩的表現就很到位。此后的對話更加逗樂,因為大家都知道哪吒是男的,四大天王是兄弟,托塔天王有塔,而且塔中似乎是有人的(關于托塔天王的塔,可參見吳承恩《西游記》陷空山一段),孫悟空說的都是氣話和反話。所以,借著一段小小的對話和觀眾心目中對《西游記》角色的理解,電影實際上表現了多層意思:第一,江流兒對齊天大圣和大鬧天宮的向往;第二,江流兒是個有些煩人的小屁孩兒;第三,孫悟空對于江流兒是有些不耐煩的;第四,孫悟空不耐煩到有些自暴自棄,光說反話,放棄治療了。這段信息量豐富的對話,很好地運用了觀眾們已有的知識,可說是內部文化再生產的一個良好的例子。
我認為出采的地方還有其二,就是對于唐僧的處理。在我看來,江流兒就是《西游記》中唐僧的映射。關于這點,電影中給了雙重的暗示。第一,江流兒被法明收養的經歷和取名,和《西游記》中的唐僧是一樣的。《西游記》中說唐僧的父親陳光蕊中狀元后,娶了王丞相的女兒為妻,赴任途中陳光蕊被船夫害死,妻子王氏被船夫霸占,王氏就將兒子投入江中,順江而下后被金山寺法明長老救起,起名叫做江流兒。《大圣歸來》中,對唐僧父母和他們的遇害經歷有所改動,但將唐僧救起的人的名字以及唐僧最初的名字是一樣的。第二,《西游記》中唐僧到五行山放孫悟空時,是爬到山上去把如來的“嗡嘛呢叭咪吽”六字真言揭掉,然后孫悟空就能從山下出來了。在《大圣歸來》中,雖然江流兒把悟空放出來的時候沒有這段劇情,但后來兩個人被山神追的時候,山神背后還是有個符咒,并且揭開這個符咒的人還是江流兒。從這兩段劇情安排來看,說江流兒是唐僧的映射,那簡直是一定的。既然江流兒是唐僧的映射,那么接下來的事情就顯得有些妙處了。
我們知道,在《西游記》中的唐僧,又膽小又喜歡作死,但是他是孫悟空的師父。孫悟空必須要借助他的身份進入佛教,繼而償還自己的過錯。唐僧這個角色在《西游記》中,是個必要的角色,但卻不是一個很討喜的角色。在《大圣歸來》中,唐僧這個角色被顛覆成了江流兒,竟一下他的形象提升了幾個檔次,竟變得十分天真可愛了。首先,對于唐僧的種種作死之處,一旦到了江流兒身上,就變成了兒童特有的直率。成年人不當作死,但兒童的莽撞卻是可以原諒的。其次,《西游記》師徒四人中原本沒有兒童的,但《大圣歸來》作為動畫電影,將唐僧變成兒童角色卻能夠增添幾分童趣,使它變得更為老少咸宜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從唐僧到江流兒的角色顛覆,將唐僧和孫悟空的上下級權威關系,轉換成了大人與孩子的仁愛關系,這不但更加貼近已經生育的父母子女們的情況,也能夠得到討厭權力權威關系的新一代青年們的喜愛。以江流兒這個小孩為契機,我們看到孫悟空是如何一點一點地為兒童的天真和直率而動容,從而不斷地逼迫自己變得更加堅強,于是也就更加堅強的過程。這個過程使電影的敘事離開了傳統的師徒關系那種你說我做的填鴨式教育,將成長的主線轉化成為領悟、面對和戰斗,所以它不僅僅是讓孩子得到了歡樂,還能讓那些能夠思考的青年人和中年人動容。比起在強大的帶領下逐漸變得強大,在面對弱小的領悟中獲得力量,不是切合了一個更為光明與和平的主題嗎?所以,我覺得從唐僧到江流兒的這一個顛覆,真是一著很秒的改動。
這部電影用了很多中國傳統的文化符號,包括傳統戲劇的唱腔和舞蹈動作,這也很值得談一談。我認為混沌用童男童女祭天那兩句唱詞是很精彩的。基本上,現在的國人對于傳統祭祀的認識不大深。混沌作為妖怪,他的祭祀和人的祭祀又顯得不同,要更加陰森恐怖一些。這樣的祭祀場面其實不好表現。但混沌用戲腔唱了兩句辭,就把這個祭祀的意思很好的表現出來了。他的唱詞是:“五行山有寺宇兮,于江畔而飛檐;借童男童女之精華兮,求仙藥而歷險。”這個結構幾乎就是楚辭的結構,唱起來顯得非常古樸,很符合混沌的身份。同時《楚辭》中的《九歌》原本是屈原就楚人祭祀時的唱詞改的,所以在這里模仿《楚辭》對于祭祀的場景就頗為合適。當然《詩經》也是被用在禮儀場合的一種文學,但《楚辭》的浪漫主義色彩更加符合混沌這個妖怪胡亂祭祀的情況。
前幾天有人說,文化輸出主要是精神,符號是不重要的。我想,對于《大圣歸來》這樣處于文化內部的文本來說,事情恰恰相反:沒有文化符號,文化認同感和文化吸引力就無從談起。正是因為《大圣歸來》中比較恰當地運用了中國傳統的文化符號,才激起了觀眾們蘊藏依舊的文化認同感,才將這種認同感轉化成為了觀影的熱情。當人們看到像孫悟空這樣一個文學和文字上的符號被新銳的動畫美術表現出來的時候,他們對于傳統文化的視覺期待得到了很好的滿足,他們的文化自尊心同樣也得到了滿足。只有滿足這些東西,《大圣歸來》才能打著國產動畫的旗幟,蹭蹭蹭地竄上五億票房的高位。如果只管故事的內在精神,不管這些文化符號的搭配合適與否,那么觀眾首先在文化上就無法認同,市場認可度乃至于票房就無從談起了。
當然,《大圣歸來》中所使用的文化符號,未必就是完全符合現實的。譬如江流兒說“身如玄鐵,火眼金睛”的那段動作,以及唱戲時所用的戲腔,都是從現在的戲劇中提取出來的。唐代的戲劇恐怕并不是這種樣子的。但這些都是小節,畢竟文藝作品很難做到完全符合現實。再說若真的變成唐代的東西,也許現在的觀眾反而看不懂了。 觀后感 http://www.rmcvdp.live/yingping/555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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